闪光的人生
崇守(忆明一师兄)
今天接到一个电话,是张喜伟的姐姐打来的。她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张喜伟的人,她这里有一份湖北省黄梅四祖正觉禅寺禅文化夏令营的报名表,我说不认识,我们发出去的报名表有一万多份,有这个报名表的人很多。接着她又说你想一下有一个黑龙江省的叫张喜伟的人,他前天早上因患肺癌过世了,他去过四祖寺。我一听肺癌并去过四祖寺,我联想到柏林寺的张电工,我们总算是对上了同一个人。我真是糊涂,我和张电工相处半年我直到他过世才知道他叫张喜伟。
张电工你的福气真是好,这么快阿弥陀佛就把你接走了,我想这一定你前世今生的努力结果。我没有悲哀,没有茫然,我有的是对你的敬佩。敬佩你对佛法的热诚,敬佩你对工作的认真,敬佩你对是非的明快,敬佩你强壮的体力——现在才知道是你的坚定的意志力。
我的很多佛学是从你那里得到的,你教过我很多很多佛学的基本知识。在我还象个佛法白痴刚到柏林寺的时候你就是我的明灯,是你给了我信心,每次我有退转心总是找你谈,连我的家人来庙里劝我回去都是你帮我说服。
还记得我们当时庙里就你我和啊黄(现在叫崇大)三个行者,我还写了一个三行者的搞笑篇,我说你瘦又是老大,象孙悟空,没有你不会的,神通广大。没白天没黑夜地干完了万盏灯工程后闲下来就什么都修,那么破的复印机你还把它捣鼓得能用了,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。我当时都受不了你了,最怕和你在一起,因为和你在一起总是加班,连早晚殿都没得上。这些资料和照片还在网站里放着呢。你脾气也和孙悟空一样到处得罪人,吃力不讨好。我一直劝你也不听,其实每个人都有他的好处,何必不去认识而包容他们的不足尼,你以为每一个人都和你一样的究竟啊!其实老猪也有可爱的地方嘛,你还不承认我是老猪,说我是唐僧,我有那么老古吗?我要当现代僧。
等我到四祖寺打完禅七回到柏林寺去找你,他们告诉我你得了肺癌回老家了,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我当时的心情和现在一样,我坚信你能够战胜自己,顺利拿到阿弥陀佛的金牌。
五月中旬,我受戒回到四祖寺。在我打叫香准备过堂时,一台头有一张很熟的面孔在我眼前。我没想起来是你,因为我以为你已拿走阿弥陀佛的金牌了,我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是你,我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你,但我是真的太忙。因为我受戒回来杂志还没有着落,我姐姐来庙里我根本没有时间和她沟通。但是那天中午我跑到你的寮房和你聊了二三十分钟,你没有告诉我你的病情的严重性,我还以为你真的病好了,原来是你不愿意让我分心。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只是在斋堂里遇见,你还是老样子看不惯别人,自己跑出来行堂。我们只能在行堂相遇的时候微笑交流,不过我们的微笑好象也把所有要说的话全说了。你什么事情也不想落在我后面(现在才知道你连法号也和我一样叫明一),我依然把你当做我学佛的引路明灯。当时还希望你有可能的话常住到四祖寺和我们一起做点事情。
6月5号我从印刷厂回来的时候,正好遇到你下山。你说要去云桂转转,也没有告诉我你的病情。我也没有在意,因为出去印杂志回来我已经筋疲力尽,只是说我们8月份办夏令营有时间就过来帮忙。当时我身边没有纸和笔,我把杂志的小样的联系方法和夏令营申请表页给了你,没想到它成了我得到你消息的来源。这次的相见却成了我们最后的决别,你小子跑得倒快,再次的把我甩在后面。
我知道你的脾气,宁愿自己受苦受累也不要连累别人,你怕你成为庙里的负担说是回老家了,其实你没有,是自己去治疗去了。再见到你的时候你被病魔折磨的衰老得让我快认不出来了,你还说是治疗时辛苦所至。其实我知道你的辛苦是因为没有钱去开刀去化疗,你说吃中药治好了因为你的坦然我还真信了。其实我很想为你做点什么,在第一次听到你得癌症的时候我就说能不能为你做点什么?我糊涂到在你找到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的没事了。你知道你这样一走我不但失去了一个兄弟,更重要的是我再不能看到你放光来激励我学佛的信心吗?我所说的放光很多是说的你啊!
6月3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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